Alcott

【炼炭】如果03




       灶门炭治郎在炼狱杏寿郎身后亦步亦趋地出了旅店,还是有点儿不自在,两人一同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往镇外走。炭治郎很努力的不去想昨晚的事情,但是他做不到,炼狱的反应太让他琢磨不透了。


  明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炼狱先生的表现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他是想就这样过去吗?我对他来说是个麻烦吗?是因为我的错,才会走到这一步的。


  炭治郎的双眼放空,在朦胧又断断续续的记忆中艰难地想起炼狱最后的那个吻,但又不敢确认,若不是清楚的记得自己中了血鬼术,以及醒来后身上的不适感,他几乎要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


  炭治郎抬头看了炼狱一眼。


  如果战斗时再小心一点点,不要在炼狱先生面前出错,或者如果是一个人出任务的话。


  炭治郎从来没想过会和炼狱发展到这样的关系,其实也不能说是发展,因为一切的起因都是一个意外。炭治郎不是没有发觉过情愫的种子埋藏在心里,但是,和炼狱先生在一起?怎么可能呢?


  我对炼狱先生的感情也是意外吗?对吧,本不应该有的。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太不像我了……我应该是怎么样的?不想了。


  炭治郎闻到了风带来的烤红薯的味道,他强硬地掐断了接着往下想的心思,接着回忆起从前的冬日,一家人围在炉火边,拥着被火焰烘的暖呼呼的被褥,靠在一起。


  母亲和自己拿着火钳翻动紧挨着炭灰的红薯,祢豆子轻声哄着弟弟妹妹让他们再等等,父亲时不时咳嗽两声,看着这一幕眯眼笑的温和。红薯是自己背着炭,走了几十里,去到别的地方卖掉得来的钱买的,只要能给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就一点也不觉得累。可再也不能和家人一起吃红薯了。


  父亲,母亲,竹雄,茂,花子,六太。


  炭治郎觉得眼眶微微湿润,抬手揉揉山根,压下了翻涌的情感,然后指着气味飘来的方向说:“炼狱先生,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炼狱点点头:“好啊!”


  想什么呢,灶门炭治郎,你还有祢豆子啊,祢豆子还在蝴蝶屋等你回去。还有善逸,伊之助。善逸晚上肯定会去找祢豆子玩。炭治郎把手搭在刀柄上,深呼一口气,用力握一下,然后松开。


       炭治郎加快脚步,和炼狱并排走,没多久就看见了那个卖烤红薯的店。


  “炼狱先……”


  炭治郎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余光炼狱的身影一闪,身侧一空,炼狱已经在店门口站定,羽织下摆甚至还依然扬起在空气中,这才慢悠悠地落下。


  “老板,麻烦来十个红薯!”


  “好的!”


  “……生。”不愧是柱啊,炼狱先生,影子都看不清!


  “灶门少年!来吃红薯!”


  “来了!”炭治郎走到那里,炼狱已经捧着第一个新鲜出炉的红薯开吃了。完全不怕烫的样子,两眼放光,吃的很欢,并且在发出嘿咻嘿咻的声音。


  “好吃,真好吃!”不断重复着让老板听了笑开花的话。


  炭治郎一扫方才的低落情绪,单纯觉得吃红薯的炼狱特别有趣,又想起第二次遇见炼狱时,炼狱连续吃好几盒便当,两个乘务女仆苦哈哈收拾盒子的样子。虽然知道炼狱先生的食量惊人,但是吃十个红薯还是让炭治郎觉得,好强。这是什么,是红薯啊,粗粮,吃一两个就能填饱肚子了。


  老远闻到红薯气味的时候肚子已经狠狠哀嚎了两声,这会儿站在摊位前,气味如潮水般涌过来,霸道地充满整个鼻腔,热浪抚过皮肤,驱散了深秋的寒意,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灶门少年!”炼狱拿着一个红薯递过来。


  “哎!”


  炭治郎看着炼狱,咽了咽口腔里刚分泌出的唾沫,接过用油纸抱着的红薯,两只手交替将它短短地扔来扔去,这个温度对他并不很烫,没扔几下就可以好好地拿在手里了。炭治郎剥开它表面一层焦黑的皮,露出里边黄澄澄的肉,轻轻吹了吹便一口咬上去。


  呜啊——


  没什么是在空腹后吃到热乎乎的食物更幸福的事情了,炭治郎哈着气儿咀嚼红薯,又悄悄看了一眼炼狱。


  烤红薯是真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啊!


  “我最喜欢烤红薯了!”炭治郎说。


  “是吧,很好吃吧!”炼狱回答。


  炼狱吃的很认真,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个受害薯,然后将魔爪伸向下一个,老板都跟不上他吃的速度。炭治郎的脸蛋一鼓一鼓地吃着,视线定定看着炼狱,忘了移开视线。我也最喜欢炼狱先生了。


  接着炭治郎发现,炼狱的笑容变淡了,视线突然变得很奇怪。也不能说是奇怪,就是哪里和平常不同了。


  “炭治郎。”


  哎?


  炭治郎的脸依旧一鼓一鼓,歪了歪头,就差头上冒出个问号了。炼狱的唇微抿着,红薯也不吃了,看着炭治郎这幅模样,眉头稍蹙,似乎正在做什么挣扎,过了一会儿又舒展开来。


  炭治郎看不明白。


      然后听见他说:“我也喜欢你。”


  噢……炼狱先生也喜欢我,挺好的。


       ……


  等一下??????


  “诶????!!!为、为什么炼狱先生你…??你…我……啊啊啊啊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炭治郎下意识往后一跳,手上的红薯掉到地上,双手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上下两排牙齿止不住地相互碰撞哒哒哒,说话都不利索,觉得自己的脸蹭地一下热得快爆炸了。


  “你刚才说了最喜欢我啊。”


  ???????


  啊?


  炭治郎张大嘴巴,全身失去颜色。


  老板:?

  

  

  


【炼炭】如果 02

*假如炼狱杏寿郎存活。


*很傻,介意的话请勿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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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门炭治郎站在旅店的门口等待,炼狱杏寿郎正在前台和老板交流。


炭治郎看看炼狱的羽织,再低头看看自己穿戴整洁的队服,抬起右手拉住左边侧的羽织,偏头往后看看羽织的背面。很干净,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


炼狱先生应该是把衣服给店里的人洗了,不然战斗过后沾染上的尘土和汗水,以及昨天晚上……等一下啊炭治郎,不要再想了!你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糟糕了!


诶——!!!要是真的给了的话,上面的味道不会被别人发现吗!真的不会吗!?


炭治郎想到这里,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回头和靠在一旁的老板的女儿对上视线。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她真的被捉住了狐狸尾巴,炭治郎总觉得她的目光十分意味深长,炭治郎表情呆滞了一刹那,反应过来连忙转头,捂住了通红的耳朵。


——头顶上还在冒烟啊,炭治郎。


炭治郎感觉到老板女儿的视线定定的粘在自己身上,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这时候炭治郎好像有点儿明白了伊之助察觉敌人视线时的感受了,虽然好像并不是同一回事。晚秋的风沿着地面刮来,掀起店门口的招牌布,拨弄炭治郎的耳坠后便吹进墙里去了。它来的快溜的也快,但不耽误将寒气吹进炭治郎的衣领,勾起他鼻尖的痒意。炭治郎曲起指节,揉揉鼻子,听见了老板娘抖着衣服冲女儿抱怨的声音。


“这种鬼天气真是的,被子晾了两个晚上都没有干——百里香,过来搭把手!”


百里香“哎”了一声,收回视线,拍拍衣摆,大发慈悲饶了炭治郎一条小命,麻溜地帮忙去了。


唔。炭治郎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儿,再吸吸鼻子,闻到了雨后的土腥味,昨晚应该是下了雨,又联系起老板娘的嚷嚷。


那衣服是怎么干的呢?


炭治郎困惑地环手,用刀茧叩击下巴,蹙起眉抿着嘴思考得很认真。


用火烤吗?可是老板的柴房明明漏水,柴禾应该都湿了才对,怎么生火?难道炼狱先生用自己的火烤?


!!!


炭治郎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灯泡,自认为找到了正确答案,逻辑清晰得不得了,令人信服,脑海中浮现出炼狱先生用日轮刀发动剑术,认真仔细地给两人烘干衣服的画面。


没错!就是这样的!炼狱先生……好温柔!


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很清爽,没有汗黏黏的感觉,内衬穿的也很整齐,看来炼狱先生还帮我擦了身体!


擦…擦身体?!


炭治郎的脸再次爆红,好像还若有若无地听到了百里香的一声轻笑。


“这是过夜的费用,请收下吧老板!”炼狱说。


“您慢走嘞!”老板收钱后热情地搓着手掌送客。


炼狱杏寿郎不愧柱之名,走起路来跟猫儿似的没什么声音,他走到炭治郎的身边,瞧见了炭治郎神神叨叨眼神飘忽脸蛋通红的神态,抬手,拍了一下炭治郎的肩膀。


“你怎么了!!灶门少年!”炼狱说。


“啊!!!”炭治郎又被吓到了:“没什么!炼狱先生!”


“没事就好!我们去吃东西吧!”


“好、好……”


【炼炭】如果 01

*假如炼狱杏寿郎存活。

*是上一篇车的后续。

*满足我自己的幻想,接受请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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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门炭治郎是被梦惊醒的。

炭治郎梦见无限列车后的那个黎明,火炽如绸缎般的光穿过炼狱杏寿郎的胸膛,将他的身体照成亟待消散的透明缥缈。炭治郎看见炼狱先生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身上只不过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伤罢了。

炭治郎听见炼狱对他说:"我就要死了。"可炼狱先生明明没有开口。

不,不应该这样的。炼狱先生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要死去?

炼狱杏寿郎笑了,是那个烙印在炭治郎记忆深处的笑容,温暖、带着释然安抚的意味,又让人心碎。一时间他身后凝滞不动的世间万物都活动起来,太阳拨开云彩亲吻大地,微风抚弄炼狱的发和羽织下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圈朝晖,他的眼睛微眯着,眉目是与平日迥然不同的柔和,血顺着他的左脸淌下来,离了脸颊却往上升,在空气里云消雾散了。

炭治郎想哭,想喊,想伸手去触碰炼狱先生,可他做不到。他被不知名的力道牢牢地按在原地,他的视角突然升高,就像第三个人,在两人的上方朝下观望,他的灵魂悲恸到极致,躯壳淡漠地不为所动,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炼狱杏寿郎还是没了。

炭治郎睁开眼睛,恍恍惚惚,几乎是一瞬间便忘却了方才的梦境,他感到眼眶酸软,而一点多余的水汽都没有,炭治郎的视线涣散了一会儿,才缓缓聚焦,他直直地往前看,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然后是他自己的。

炼狱先生的刀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带在身上?炼狱先生在哪里?

等一下……诶?

炭治郎空白的大脑这时才想起该想起的事情来,前一夜的荒唐画面迅速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炭治郎的脸蛋和耳根肉眼可见地变红,像一只熟透的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抓过身上的被褥将自己关在被窝的牢笼里,周身肌肉随着动作泛起一片酸麻,平常不会在意的疼痛度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将炭治郎脸上的温度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炭治郎的双手紧紧揪着被褥不放,是类似于小媳妇绞手帕的幼稚动作,可炭治郎的手劲不是小媳妇能比的,被褥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声叫唤,炭治郎把脸埋在枕头里,撅着屁股发抖。身体各处,尤其是隐秘处传来的异样感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身体的主人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那样的事,那样的事……

炭治郎的思绪一片混乱,见不得人的倾慕明明隐藏的很好,一夜之间猛然生长,悄悄扩张根系,摧枯拉朽地长满了少年的大半颗心。

炭治郎的牙床快速地相互碰撞,他想的是如此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是个什么样——一个拱起的厚厚被褥团,还在不断发抖,不过好在还能分辨出哪边是头哪边是尾。

炼狱杏寿郎拉开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哦!灶门少年!已经醒了吗!”

“啊?!!!!!!!!!!!!!!”

“精神不错嘛!”